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霓彩纷飞Welcome~2009! November 02 西江大,那时风光。(请点击然后边听边感受) 春天,我认识西江大。 在朋友的部落格里,看到那么几张图片,特别勾人。他的摄影手法,绝不输向来我为傲那人手艺。这几张很简单,属于秋天的碎片,却隐隐触动心坎柔软,秋天呵秋天,首尔,我怎么无法高攀你些许的美。那时,迎着风,我和春作伴。夏悄悄探了头,还来不及亲吻我的脸,我就踩着云走了。 诚如我常言,西江大莫名其妙斯巴达的模式,曾经压得我透不过气。其实,你从语学堂走出来,别看,那方方圆圆拼音符号,你抬头看吧,有美丽的天空,各样色彩,你踩踩那尘沙吧,它们温柔地盘旋在你脚踝。 永远不乏情侣,抑或三五知己,偶尔也有高跟鞋凑闹。 第一次看见花可以开得那么娇艳,也许我不曾留意。 那时,我想起有一双手曾经也拿起黑色卡农相机,按键时,也许心情是同样的吧。 我模拟一双手,我闻它们芬芳,春风不曾留难它们。![]() 第一天学长带我来看时,最后一天我临别一眼,它依然傲立。 ![]() 晨光曾与我无缘,我却在首尔与它们亲密了很久。 第一日初到首尔,零度,冷风嗖嗖,厚厚的黑袄,怎能不嫌土气。眼角弯成月牙,它们在冬末中纷纷苏醒。我第一次,感受四季的力量。 曾经离开它两次,第一次,只是去旅游,带着满心身风尘,在梨大站时就迫不及待投入它怀抱。 第二次,我真的走了。 其实,我不想走。你洗涤了我的风雨,你用春风温暖了我的心,如今我擦拭尘埃,用心坎血。 感悟纯粹(请点击了才看列文) 这首歌是我最近一直在听的,因为需要被鼓励,需要从歌词中寻求安慰。 ![]() ![]() 和往日的靡靡之音相比,哀叹怨婉的词曲,奇怪地,变成了中文歌曲中的俗套。大部分的中文歌曲都在自怨自艾。多是回溯过去,追悔往事,要不然就是,悲天悯人。冥冥之酝染命运东方色彩不言而喻。西方歌曲不然,迥异。 ![]() ![]() ![]() 生命是美好的,在四季国家就有春夏秋冬之分,人的生命际遇何尝无春夏秋冬之分?就算是赤道国家也难免偶有风雨,纵是沙漠干旱之地,又何尝没有沙尘暴。 ![]() ![]() 生命像雕木,又像炼铁。巧匠和物品是不同的。巧匠花费心思铺排所有雕炼过程,一丝一毫都不得错误,则枉费心机。物品呢?它是疼痛的,你让它怎么知道的未来,你估计它有一个预知天命的脑袋,知道这些雕塑不是在掏空挖刻它的灵魂,而是,塑造崭新形式,傲立于人前。 如果巧匠下了第一刀,物品就哭着喊求饶,一刀又一刀,他心软了,手颤了,还是物品自己挣脱了,跌个粉碎? 扯得远了,大抵是夜深人静,总是随性地挥洒,这是月光赋赐的特权。 诚 如这词所言,"Everybody looking for that something, one thing that make it all complete.You find it in the strangest places. Places you never knew it could be." 人生中总有一些梦想根深蒂固,也许它尚未成形,请不要让现实扼杀它。 你呢,你呢? 这些夜里总是在辗转思量,曾经以为的梦,原来是场空。像帘子遮住了你,淅淅唰唰以为就是春雨来了麽?殊不知风晃动了梧桐叶,空一场。 我要去寻雨,拨开梧桐叶去寻雨。雨构成的诗篇,那是另外一个梦的展开。别怕寻不着雨,雨总会来的,也许不经意就落在你的肩头,也许风先吹散拢紧的发丝,意象深深。 ![]() 月光难免会引路,若暗中踏枯寻青。踩碎了的,你有不经意,你有意烦心乱,也许你特地要弄出脆脆响。踩碎了一地的,只是梧桐叶?它们成群落下时,不比狂沙暴雪稍逊,你就绊了跤,谁怪得? 洒在你肩膀上的,你黑丝的凌乱,你轮廓的迷惘,你脚板的泞污,那是月光的皎洁。 是生命的另一盏明灯,你听,你听,风尘刻划你的脸庞,集砌了积木雨,拢聚,拢聚。 你循着风慢慢找,你唇有点干裂,你脚趾开始龟裂,你耐心开始瓦裂。 ![]() 你以为血要代替你滋润大地,慢着,你听,轰隆一声,哗啦哗啦,春雨合了痕。 你的嘴角却裂开了(它从不),月牙儿弯弯,星如雨。 雨声傍着你,更好眠了。你的梦找来春雨。 ![]() 我呢,我呢? June 07 属于霓彩纷飞关于宠物的记忆碎片 最近很喜欢回忆,是不是身体里的灵魂太老,还是思维太闲,总喜欢从脑海里搜寻碎片。 很多人事物来到我身边,然后离开。 我要把我的记忆写下来,有一天夜里我甚是惊恐,想象自己如果没有了记忆,没有了意识,我的灵魂会否随我的记忆和意识烟消云散。我要记下来我的意识和记忆。 我曾经养过一条狗,名叫斑比,我们也叫他斑斑,因为它的小屁股有一个好大的黑色斑点,有点像古人的帽子,黑突突。它有个黑溜溜的头,身上的白毛里偶尔掺有小小黑色斑点,也有三块较为打的斑点在背上整齐直线排列着。因此我们叫他斑比。 它刚刚来我们家时,小小的一个可怜虫,直着尾巴很是怕生,我和妹妹为了讨它欢心,奉以牛奶,它警戒的眼神瞄了我们好久,试探性向前向后,然后慢慢舔食。我和妹妹为了不惊动它弱小的身躯,只好躲在铁栅们后一睹它芳颜。 后来它坐在我的腿上了。 小时候记得妈妈脾气不好,爸爸充当逼迫学习的教鞭,斑比于是成了大家的慰藉。它爱的栖息处为铁栅门内的一片青白相接的旷地,大约1米X一米吧。虽然妈妈认定铁栅门外沟渠以内的那个走廊该是它的老家。 我很爱抚摸它身上的毛发,虽然有点腥臭和粗糙。那时,我不大不小。我跟它对坐着,想离家出走,想男生,想我的未来,还有平静我的怒气。偶尔我会对它发脾气,因为它的无动于衷。 我也对它做过不好的事,刚刚从我脑海飘过,甚是惊人,小孩的破坏力真是可怕。它该在我们家受了多少的气?爸妈把气撒在我们身上,我们把气撒在它身上。它是我童性未脱得牺牲者。它后来启蒙了我如何爱护小动物。它教会我内疚。 雷雨来时,我在半夜惊醒,思及我尚有爱犬在门外淋雨,就算多么惧怕黑暗,也敌不过良心呼唤。我轰隆隆下楼打开屋子所有的灯,冲出门外看见它摇着尾巴,眼中闪着惧怕和惊喜。然后我把它带到安全地带,给它一个摸摸,勉强弄干它的身子,跟它说:“不怕。” 第二日,是劈头盖脸的责骂。 斑比曾几次垂危,妈妈不愿意救它。乡下人总是有一个想法,狗是畜生,生死自然无须强求。后来几经哭闹和反抗,妈妈才伸手救援,还换来一顿训话。也许到我死的那日,我尚且不能明白为何在他们眼中动物的命那么贱。(开始激动。这些明明都被宽恕了,我应对妈妈抱有良好印象。) 后来它死了。因为老了,妙手难回春。我去教会之前,深情望了它一眼,那时它不能站,只是呜呜看着我,我不知道那是跟我告别的眼神。从教会回来之后,看见小 妹一直流泪,才得知惊人消息,它走了。当然它的下场是很凄烈的,妈妈将它弃尸在住宅区附近的垃圾桶。我记得我是很恼怒她这样的作风,如今回想起来,仍是不 能原谅。原来我记忆中的妈妈给我留下了那么绝情的背影。 后来我养了一只松鼠。它名叫一松。它无意间仓皇逃进我房里,被爸爸逮个正着,花费了好大心血才捕捉住。爸爸说,要拿来炖汤。我脸色大变,严词义言,爸爸去买了一个笼子送给一松。 一松也许不快乐,它时时存着逃走的侥幸。有一两次差点从我手中逃走,我总是语重心长地教育它,外面的世界很危险,有很多猫猫狗狗想置你于死地,我那么爱 你,你为何就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?它假装柔顺,其实想趁我不留意时,越狱。它肚子的那团毛很柔软,我依然记得。它喜欢飞舞地啃着番茄与人和水果,啃那么一 圈然后将它踢飞。或者将我们好心供给的被子抓成毛线圈,沾沾自喜地跳上跳下,窜左窜右。 它的待遇比斑比好很多,是它弱小的身躯引发了同情,所以它不在铁栅门外,它的栖息地在厨房,当然是夜晚。 我常唱歌给它听,为了得到它的信任,我几番想表达我的善意。那时,我大约中五,也许更大?他是我考试压力的救星。妈妈不能理解,后来一次争吵,将它无意放 走。一松再也不回头了。那时我哭声震天,也许比我当婴孩时更烈。之后听见父母争吵,我大小腿被蚊子叮肿了,在后门的一片果树荫覆盖的小路上寻找我的一松, 有点像道士提着灯笼说:“魂归来兮”。我恨了妈妈很久。毛毛说:“它到树林里去深造了,以后会回来看你。”我已经受过甚高教育,但仍然喜悦接受这样说法。 一松就这样从我的生命中走开了。 后来来了土土。土土换过两次伴侣,它的命是兔界中最长的。它是一只灰兔,生命力奇强。被大白这只家养野狗(爸爸铿锵有力说它是美国名种狗,我却叫嚣它不如 斑比这只杂种狗醒目)踏碎了脚骨,妈妈又是不愿意救援,想让他自动死亡。又是毛毛,他三番四次管我家的宠物事,我向他求助,要救治土土。后来妈妈不想别人 干预家务事,也许怕闲言闲语,便带土土去救治。我拿着以前救治斑比的主治医生电话,拼命发短讯烦医生,土土后来带着石膏回来了。 医生说它不能做极烈运动。我们拿了箱子铺了泥沙,让它安歇。它偏要跳高以示无事,结果鲜血淋淋,气得我边哭边骂它不懂事。差点二十四小时看守它。 它好了,记忆中的它慢慢老了。那只腿虽然救回来,它还是瘸了。我恨那始作俑者,以致它死的时候,我半颗眼泪也不愿意给它,还幸灾乐祸。 土土老了,身边连续换过两次白色的伴侣。它们都先它过世。 我上大学之前,有个不祥预感。 上大学一个月后,家里打电话来说它死了。被晒死的,她们忘记了它在铁栅门外被烈日曝晒。我想土土死前,以为我死了。 没有人在乎土土,它的命不是命。 最后,我养了乌龟。在吉隆坡的家,它们名叫长命百岁。 现在我将它们寄养在别人家,最近听说有人想要占为己有。 June 05 属于霓彩纷飞的一块叫做vivian的碎片 请容许我隐藏悲哀的情绪,沏一壶老君眉,有点甘青味散在深喉间,于是我引你进入vivian的故事。 Vivian 她是名副其实的港女。我对她的记忆永远定格在扎蓬来的头发,还有一副黑框眼镜,她的手脚很细。她从来不透露自己的年龄,于是我总是偷偷盯着她的手,揣测她 的年龄。她很刻板,上课的时候一字一字都要探个究竟,从来没有一个词汇能逃过她的法眼。照理说我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啊?刻板又固执,对小细节的执着出乎我 的想象之外。 可是,我永远欢迎她坐在我左右两侧。也许,她是唯一能和我沟通的外国人。她的过去很神秘,我在门外一直窥视,从来不问。于是她察觉到我这样的好,也许我并 不特别好,只是日本女同学特别的八卦,其中佼佼者为一名日籍恐龙,记忆中她曾经穿着五寸细跟高跟鞋在走廊奔跑着,那么一霎那,我觉得地动山摇。 Vivian有点自卑,也许是她带着满身风雨来,我喜欢从她无意间透露的只字片语去拼凑一个故事。她有点年龄了(虽然不像),她是秘书,她千方百计不想回 香港,她手上应该有一笔积蓄。她总是对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大大表达了她的惊讶,“Joan, 你好醒目啊,咁你都知啊?哇,仲有乜嘢啊,講俾我聽啦。” 她总爱问我,“我嘅頭髮有無亂啊?...唔得,我好寶貝我的頭髮的。” “你話,去梨大整頭髮得唔得?我嘅頭髮好亂啊。又不似你咁整齊,又不似sukana亂得咁嫵媚。唉呀...好煩啊” “我嘅頭髮扎起上來喺唔喺好老姑婆啊?” ^-^ 她很喜欢带板指,上课无聊之余,除了凝视武志的背影我也不放过她的板指,以致她总说我对她的板指觊觎多时。她不喜欢唱K,尽管我们班曾拉大队去狠唱,第二日还回味无穷成为班上新的课题,她还是不为所动。她永远不参加我们的饭局,但是喝酒她就兴致盎然。 我第一次与vivian得以外出,是去跳舞。弘大最旺的舞厅,sukana,一个柔媚的泰国女生,如是说道。我第一次看关在黑框眼镜背后的两潭深水有两簇 火光跳跃着,于是我咧开嘴笑了。我一次也未与vivian在新村驿三号出口麦当劳遇过。我们的老地方在弘大六号出口肯德基。哈哈,属于舞厅的回忆呵。 我永远是等待的那一个,我在她们中间算是个男人。第一次去舞厅的时候好开心,我未曾如此放肆自己。她从站口出现,若不是sukana搀着她,我几乎认不出来。对于此,她甚是雀跃,但还是很港式地问我:“哇,你嘅意思喺我唔化妝唔靚啦~” 两个日本同学,友纪和高泽,搭配泰国香港马来西亚组合,一个国际舞蹈交流会,我们如此声势浩大。NB,Noise Base,名字取得甚是贴切。你不能想象舞厅有多么的拥挤,有成群成群的人涌进舞厅,但是无人愿意离场。有各式各样的男人,有各式各样的非礼手段,有各式 各样的酒和灯光,还有烟和音乐。 于是我又开始对vivian的过去编排故事。她似乎浸淫在酒池舞林中不能自拔,脱下黑框眼镜后,那两颗眼睛是星星,它们会不定期地亮啊亮,这样的眼镜是画 不出来的,兰蔻和倩碧没有那么大的功能。那是怎样的一种快乐和烟袅霓环的烘托出来的美丽。她似乎天生在舞池,脸上露出陶醉神色,扭动平日不苟言笑的身躯, 不过,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我左右。她是老手,我却是新手。她长袖善舞,懂得如何救我于水火。 第一次,不到一个小时我便逃走了。人生的第一次应该适可而止。呵,我真古板。 她曾经为我撑过伞,送我回宿舍。那时候雨不大,可是我的心在小雨,干涸的土地慢慢长出禾苗。那株禾苗名叫“感动”。 我渐渐开始告诉她我的故事,毫无保留。 后来一段时间承受不了压力,思乡的愁绪和心魔的纠结,我与武志为伍,我们有忧郁症。 星星般的眼睛有点灰尘了,她说:“不如咁啦,我陪你去梨大行街,唔好想咁多,放鬆啲。” 我很爱说笑话给她听,我喜欢听她的笑声,她的笑声不是银铃,但有让人跟着笑的魔力。我喜欢看我朋友发出微笑,我与武志为伍。 有一日很痛快,我们哗啦哗啦写金多喜老师的坏话,满满写了意见表的背页,然后呵呵大笑。 “抵她死” 一天她突然苦着脸说:“Joan,今日我在地鐵度想,我啲好似就來分開咯,點算啊?” 于是我开始意识到时日无多。 毕业式那天,我急着拽武志的手说:“你快打电话给vivian,看她来了吗。”原来她早已在课室等候,是我怕她不出席聚餐。 那天,我们首次一起喝啤酒。她送给我觊觎已久的板指,打趣道:“你同上一學期果個交換生一樣,都喺鍾意我隻板指。” 我们又去了一次NB,这次跳舞到天亮方休。有一个男人把她拐跑了,我四处张望又让sukana找寻她的踪影,后来见那男人一直守护左右,又请我们喝水,又有风度,不禁放心许多。之后她一直念念不忘。 请恕我提供太少的故事,我是一个不会说故事的人,我只能把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捕捉,请你将它变成一个故事。 茶喝完了,在回甘。 她说:“唔会嘅,我啲一定有机会再见面,我会去一次马来西亚。”请容许我隐藏悲哀的情绪,沏一壶老君眉,有点甘青味散在深喉间,于是我引你进入vivian的故事。 Vivian 她 是名副其实的港女。我对她的记忆永远定格在扎蓬来的头发,还有一副黑框眼镜,她的手脚很细。她从来不透露自己的年龄,于是我总是偷偷盯着她的手,揣测她的 年龄。她很刻板,上课的时候一字一字都要探个究竟,从来没有一个词汇能逃过她的法眼。照理说我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啊?刻板又固执,对小细节的执着出乎我的 想象之外。 可是,我永远欢迎她坐在我左右两侧。也许,她是唯一能和我沟通的外国人。她的过去很神秘,我在门外一直窥视,从来不问。于是她 察觉到我这样的好,也许我并不特别好,只是日本女同学特别的八卦,其中佼佼者为一名日籍恐龙,记忆中她曾经穿着五寸细跟高跟鞋在走廊奔跑着,那么一霎那, 我觉得地动山摇。 Vivian有点自卑,也许是她带着满身风雨来,我喜欢从她无意间透露的只字片语去拼凑一个故事。她有点年龄了(虽然不 像),她是秘书,她千方百计不想回香港,她手上应该有一笔积蓄。她总是对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大大表达了她的惊讶,“Joan, 你好醒目啊,咁你都知啊?哇,仲有乜嘢啊,講俾我聽啦。” 她总爱问我,“我嘅頭髮有無亂啊?...唔得,我好寶貝我的頭髮的。” “你話,去梨大整頭髮得唔得?我嘅頭髮好亂啊。又不似你咁整齊,又不似sukana亂得咁嫵媚。唉呀...好煩啊” “我嘅頭髮扎起上來喺唔喺好老姑婆啊?” ^-^ 她很喜欢带板指,上课无聊之余,除了凝视武志的背影我也不放过她的板指,以致她总说我对她的板指觊觎多时。她不喜欢唱K,尽管我们班曾拉大队去狠唱,第二日还回味无穷成为班上新的课题,她还是不为所动。她永远不参加我们的饭局,但是喝酒她就兴致盎然。 我 第一次与vivian得以外出,是去跳舞。弘大最旺的舞厅,sukana,一个柔媚的泰国女生,如是说道。我第一次看关在黑框眼镜背后的两潭深水有两簇火 光跳跃着,于是我咧开嘴笑了。我一次也未与vivian在新村驿三号出口麦当劳遇过。我们的老地方在弘大六号出口肯德基。哈哈,属于舞厅的回忆呵。 我永远是等待的那一个,我在她们中间算是个男人。第一次去舞厅的时候好开心,我未曾如此放肆自己。她从站口出现,若不是sukana搀着她,我几乎认不出来。对于此,她甚是雀跃,但还是很港式地问我:“哇,你嘅意思喺我唔化妝唔靚啦~” 两 个日本同学,友纪和高泽,搭配泰国香港马来西亚组合,一个国际舞蹈交流会,我们如此声势浩大。NB,Noise Base,名字取得甚是贴切。你不能想象舞厅有多么的拥挤,有成群成群的人涌进舞厅,但是无人愿意离场。有各式各样的男人,有各式各样的非礼手段,有各式 各样的酒和灯光,还有烟和音乐。 于是我又开始对vivian的过去编排故事。她似乎浸淫在酒池舞林中不能自拔,脱下黑框眼镜后,那两颗眼 睛是星星,它们会不定期地亮啊亮,这样的眼镜是画不出来的,兰蔻和倩碧没有那么大的功能。那是怎样的一种快乐和烟袅霓环的烘托出来的美丽。她似乎天生在舞 池,脸上露出陶醉神色,扭动平日不苟言笑的身躯,不过,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我左右。她是老手,我却是新手。她长袖善舞,懂得如何救我于水火。 第一次,不到一个小时我便逃走了。人生的第一次应该适可而止。呵,我真古板。 她曾经为我撑过伞,送我回宿舍。那时候雨不大,可是我的心在小雨,干涸的土地慢慢长出禾苗。那株禾苗名叫“感动”。 我渐渐开始告诉她我的故事,毫无保留。 后来一段时间承受不了压力,思乡的愁绪和心魔的纠结,我与武志为伍,我们有忧郁症。 星星般的眼睛有点灰尘了,她说:“不如咁啦,我陪你去梨大行街,唔好想咁多,放鬆啲。” 我很爱说笑话给她听,我喜欢听她的笑声,她的笑声不是银铃,但有让人跟着笑的魔力。我喜欢看我朋友发出微笑,我与武志为伍。 有一日很痛快,我们哗啦哗啦写金多喜老师的坏话,满满写了意见表的背页,然后呵呵大笑。 “抵她死” 一天她突然苦着脸说:“Joan,今日我在地鐵度想,我啲好似就來分開咯,點算啊?” 于是我开始意识到时日无多。 毕业式那天,我急着拽武志的手说:“你快打电话给vivian,看她来了吗。”原来她早已在课室等候,是我怕她不出席聚餐。 那天,我们首次一起喝啤酒。她送给我觊觎已久的板指,打趣道:“你同上一學期果個交換生一樣,都喺鍾意我隻板指。” 我们又去了一次NB,这次跳舞到天亮方休。有一个男人把她拐跑了,我四处张望又让sukana找寻她的踪影,后来见那男人一直守护左右,又请我们喝水,又有风度,不禁放心许多。之后她一直念念不忘。 请恕我提供太少的故事,我是一个不会说故事的人,我只能把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捕捉,请你将它变成一个故事。 茶喝完了,在回甘。 她说:“唔会嘅,我啲一定有机会再见面,我会去一次马来西亚。” 然后吃她的kimbab 属于霓彩纷飞的一块叫做武志的碎片 请容许我用缓慢的语调,添一炉广藿香,然后将我的记忆碎片整理成章,呈献给你。 武志 请你让我先提及他,武志,武志。脑海当中,永远留着他温和的笑容。我喜欢写他的名字,有暗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,他接过我手中的笔,大大方方写了两个字,武志。 “对不起,我韩文不好,请多多指教。”他总是那么说。 然后他笑了。 可是他却是班上最优秀的学生,后来居上,这是后话。 他很沉默,上课的时候总是认真在听,他的肩膀总是硬挺挺的,也许为了要扛起责任?我喜欢跟他说话,他身上永远吸引着异性。(我不否认他的确很帅,从各个角度。)他永远有最时尚的打扮,以致隔壁班的港男总是对他虎视眈眈。 他 很喜欢鱼,总是蹲着看鱼。新村巷里的海鲜店后门有一缸鱼,他后来带我去过,那里有他水里的朋友,他的朋友其貌不扬却很有个性。它不跟我打招呼,忙着招待武 志。然后我看见武志嘴角有满足的微笑,我的心突然很宽慰。于是,我谢谢那条鱼。那时,我撑着一把伞,天空有点灰暗,毛毛雨跟我们作伴,深蓝色的背影像个孩 子蹲着。 他是日本人,可是我喜欢成为他的朋友,愿意认识武士道精神。喝酒的时候,我的眼神也许诚恳,因为你,我对日本人改观。这是我的肺腑之言,武志动容,与我碰杯,唏嘘不已。满满金黄色的一壶酒,有浓稠的泡沫。于是我爱上了喝酒,喝酒使我放松。 “ 新村驿三号出口麦当劳”是我与日本同学的老地方,以致分开后每每经过,便有片段在我脑海中闪过,很多微笑重叠了,有时让我迷茫现实与意境。那里总有一个卖 花的老头,他只卖玫瑰花,各种颜色的玫瑰花,有粉红色的、红色的、黄色的、白色的。我一次都没买成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它们躺在车子上,后来一个人撑着伞急 急向我走来。那个地方有我很多回忆,哦,关于武志的回忆不少。 是这样的。一个终日行乞的老太婆,衣衫褴褛,她的脸蛋是脏兮兮的。她总是坐 在街道的横线上,然后随性地伸手摸摸路人。那日,我的大腿没有包裹好,便遭了毒手。武志抢到我身边,顶着我的腰促我快走,低沉而稳的嗓音从我耳边掠过:“ 忘记它,忘记它,答应我。”后来我们进了店里,他郑重地拜托我学会忘记。我点了一碗冷面,觉得它和味十足。 首尔的天空总是迷茫,我的记忆永远停在毛毛雨的那一天。 武志的口头禅永远离不开:“맞아요 ! 합시다!” 他用威武雄壮的嗓音演绎。我永远对着他只有重复的“괜찮아요?” 他咳个不停,醒鼻子的声音随时可闻。他身材如白板,有时穿了直条线的衬衫,vivian总是操着熟练的粤语说:“睇他,似塊畫住斑馬線的白板。” 是韩国搞坏了他的身子,他的部长是我们班的首号敌人。终于揭开为何他爱鱼的真相,鱼和他有同样的命运,他们惺惺相惜。他是생선보다 남자,鱼样男子。 彬彬有礼是他的教养,无论他多么恨恶一个人,他还是会待人友善,常以笑容事之。vivian说:“日本人喺甘嘅啦,點惱都唔會show 嗮喺塊面度” 他嫌不够风度,谦卑地说:“我还在学习,你们都是我的老师。”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古龙水,喷在手腕上,vivian赞他有品味,够潮。 “草食男”我在纸上随便涂鸦,指着说,是你。武志摇摇头,我指了指“宅男”,他腼腆一笑道:“有时。” 他生日的时候我们为他办了一个盛大的班派对,他眼中流转着感动,本是以为加班疲累的双眼重新亮起了光芒。我是喜悦见到这样的景色。 我眨着眼睛,因为光线忽明忽暗,有点虚浮,我应该是佩戴笑颜说:“武志,你是值得珍视的男人。”太好了所以不忍心去占用,应该展览给大家欣赏。别玷污他的善良和温柔。 碎片有点乱了,它们似乎顽劣,不肯好好排队,乱窜一番。 今天我在红色大楼里,一间名叫1003的房间,看见了武志的背影。他的同学不再是我。 武志,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同学。 我在西江大沿着街朝新村驿的途中,怀念我的同学。那时,有风。 "那年我们来到小小的山巅 有雨细细浓浓的山巅 你飞散发成春天 我们就走进意象深深的诗篇 你说我像诗意的雨点 轻轻飘上你的红靥 啊 我醉了好几遍 我 醉了好几遍"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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